恆春古厝

恆春古厝 恆春古厝是具有在地特色的傳統建築,民國105年6月登錄歷史建築;106年9月?

親愛的朋友,平安:好久不見,2017年7月您參與了「拒絕重劃!搶救恆春張家百年竹塹,全民聯署」活動。當時恆春張家第五房第十一代子孫張洧齊的老家「恆春古厝」雖然民國105年6月1日登錄屏東縣歷史建築,成為恆春半島第一間取得文化資產身分的民宅,...
27/11/2025

親愛的朋友,平安:

好久不見,2017年7月您參與了「拒絕重劃!搶救恆春張家百年竹塹,全民聯署」活動。

當時恆春張家第五房第十一代子孫張洧齊的老家「恆春古厝」雖然民國105年6月1日登錄屏東縣歷史建築,成為恆春半島第一間取得文化資產身分的民宅,不幸的是遭遇北大開發有限公司與洲域營造有限公司等開發商向屏東縣政府申請成立「恆春僑勇段自辦市地重劃會」,並且將古厝歷史脈絡與部分坐落範圍劃入開發,屏東縣政府不顧其審核的角色,以「私權爭議」作為規避仲裁的責任,也沒有遵守《文化資產保存法》),只要市地重劃屬於政府重大開發工程、或牽涉到可能的文化資產,政府就有「調查、評估、保護」歷史文化價值的法律義務。

我跟妻子雅琳歷經三年抗爭,精疲力盡,仍然無法避免竹塹遭到拆除,眼見政府顢頇瀆職、土地開發商跋扈傲慢,為了保護還不到周歲的兒子亮亮,2017年9月27日我們放棄抗爭。

就是您,在最難過的階段,支持了我們保護台灣珍貴的文化資產。

離開恆春後,我們寄宿在台中黎明幼兒園林金連園長的家一年,其間成立台灣土地正義行動聯盟,因為林園長也遭遇黎明自辦市地重劃迫遷,情緒受到影響,我們為了不造成林園長的負擔,接受了苗栗竹南朋友的收留,隨著第二個孩子鹽鹽出生,我們認真思考落腳的地方,2019年12月2日舉家遷往宜蘭員山定居,起手成立卡稻農商行,投入生產型農業,然後迎接第三個孩子小雨傘來到,再過幾天就要滿六年。

曾經我們覺得很孤單,但是不管身在何處,總會收到來自那一句久違的問候,謝謝你們不間斷關心,陪伴我們經歷辛苦的那幾年,屏東縣政府把我們的根從孕育了我的家族11代的土地上拔出來,我們在宜蘭扎下去,耐心對待自己成長茁壯。

我們曾經舉辦「恆春張家歷史文化特展」、「恆春古厝小旅行」等等活動,來到宜蘭後我們延續對土地人文的關懷,租下一間荒廢的陳家古厝,胼手胝足打掃,推出一系列結合食農教育與環境教育的體驗遊程,每一年接待5000人,一批又一批來自台灣各地的朋友們彎腰插秧時,聽著我們訴說陳家來自宜蘭大洲的大地主,但是因為賭博等等不良習慣,敗光財產,因為日本建設蘭陽溪堤防後,許多河床地裸露出來,政府於是招募百姓來開墾,他也就來到宜蘭員山,並且把老家那塊傳承百年「石頭公」也搬過來新田頭祭祀,歷經三代,為了紀念第一代祖先,在田邊蓋了間小廟取名:「起居思公」。

我們很好,宜蘭很好,孩子們長得很好,每每回憶起那兩千多份支持恆春古厝連署的每一個字,都會感謝過去這段經歷,淬鍊我們成為更好的人,也謝謝我們自己,從來沒有放棄成為更好的人。

2026年,我們想繼續和你們保持聯絡,偶而分享我們的近況,也想要邀請你安排時間來宜蘭和我們聚聚,如果你喜歡「遊程」,可以來體驗我們如何用心經營宜蘭這塊土地,如果你喜歡「打工換宿」,完全可以為自己安排幾天假期,好好的去享受宜蘭農村的慢節奏。

就像當時孤單的我們奮力對抗土地開發商與屏東縣政府時,回頭總會看到你們站在身後,不離不棄;如今,我們也希望自己成為整個社會前進的力量,將所有追求美好理想的朋友們聚在一起,無論你何時準備好來到宜蘭,我們都在,不離不棄。

卡稻農官方網站:https://canonrice.com/
我們的line官方帳號:https://lin.ee/GhHLXTI

23/10/2023

1.老屋建於100多年前,是當時士林新興望族郭家的祖厝,也是台大醫院外科醫生、社會工作者、白色恐怖受難者郭琇琮成長的地方。2.這塊土地對面30坪的土地近期出售,要價新台幣1.8億元,而屋主的土地100

 #土地掠奪及家園迫遷不義場址清光緒年間,恆春人張文珍於縣城北門外興建一廳五間瓦房,是恆春僅存防禦型民宅。民國103年1月9日屏東縣政府違法核定,由北大開發有限公司與數個土地開發公司交叉持股,成立恆春僑勇自辦市地重劃會,將古厝部份範圍劃入。...
11/06/2022

#土地掠奪及家園迫遷不義場址

清光緒年間,恆春人張文珍於縣城北門外興建一廳五間瓦房,是恆春僅存防禦型民宅。

民國103年1月9日屏東縣政府違法核定,由北大開發有限公司與數個土地開發公司交叉持股,成立恆春僑勇自辦市地重劃會,將古厝部份範圍劃入。

12月30日早上,突然一群人來到古厝,帶頭自稱副總經理陳建文,表明他們來查估古厝,將來補償將提存法院,張家人自己去提領,不領就收歸國庫,過年之後一定要拆除。

第十代張富宇與第十一代張洧齊連手擋拆抗爭,拒絕開發破壞文化資產,立刻向屏東縣文資所提報文化資產。

民國105年6月20日古厝登錄屏東縣歷史建築,取得法定文化資產身份,相關文化景觀與生活機能如水井、門程、竹塹等皆不包括在內,且並未停止開發歷程。

民國106年9月27日遭到土地開發商違法強拆古厝附屬設施竹塹,並且當面告知欲進一步拆除古厝,3天後張洧齊一家搬離古厝,目前定居宜蘭務農。

民國111年6月,社團法人台灣土地正義行動聯盟 將恆春張家古厝 列為「土地掠奪及家園迫遷不義場址」。

#台灣土地正義行動聯盟
#恆春古厝

相關資料:

一、張文珍-維基學院:https://zh.m.wikiversity.org/zh-tw/%E5%BC%B5%E6%96%87%E7%8F%8D
二、嚴選-為落山風而建的「恆春厝」:https://blog.xuite.net/i000350/blog/396366569
三、用竹塹連結歷史記憶的恆春張家古厝:https://blog.xuite.net/i000350/blog/522174488

四、北門外的一抹紅唇-恆春張家古厝:https://blog.xuite.net/i000350/blog/324889776
五、搶救張家古厝竹塹林:https://ourisland.pts.org.tw/content/2693 .MYH003rI.dpbs
六、《村民大會》EP550:留住恆春客 (屏東恆春):https://www.youtube.com/watch?v=0pu9coPImxo

21/10/2021

重現了祖先的百年商號。

同一間百年古厝,不同學派的兩風水學大師堪輿結論如此不同。一位是中華堪輿科學驗證學會創會理事長/台北內湖林恆慶老師,一位是八十五歲的台南麻豆第十三代地理師張榮松,究竟誰對誰錯呢?請讓我們看下去。
03/07/2020

同一間百年古厝,不同學派的兩風水學大師堪輿結論如此不同。

一位是中華堪輿科學驗證學會創會理事長/台北內湖林恆慶老師,一位是八十五歲的台南麻豆第十三代地理師張榮松,究竟誰對誰錯呢?

請讓我們看下去。

地址:屏東縣恆春鎮網紗里恆北路一巷58號 座標:22°00'41.7"N 120°44'47.5"E   堪輿一 時間:2014年04月27日 地理師:中華堪輿科學驗證學會創會理事長/台北內湖林恆慶老師   照道理這間古厝可以旺八運,從民國八十四年.....

“追風少年郎”
26/05/2020

“追風少年郎”

【追風少年郎】

  張貴春(1905年1月26日-1994年4月6日),長男,喜歡彈奏二胡,擅長木工,尤其桌子、鋤頭、犁具等,古厝裡面有一張桌子署名張貴春,年輕時有食用鴉片、水菸的習慣,老年曾在三台山砍樹燒木炭。

  國民學校畢業,偏名:齋仔,恆春張家第五房第八代北門子孫,妻陳甘仔(1900年9月12-1935年6月2日),育有五子「路」、「明聰」、「造仔」、「務」及一女「秀鑾」,歿後與妻子分葬於網紗大窟寮。

  張貴春出生恆春北門古厝,為牡丹社事件後六代祖張文珍於恆春縣城北門外所建,終其一生定居在此,竹塹環繞古厝,外圍一整排竹塹有刺竹也有角仔竹,內層竹塹以幾叢刺竹隔成兩區,東邊種旱稻,西邊也種旱稻,居民時常砍伐竹子當作草屋建材需要。

  古厝東北邊有個圓山,山腰對應溪底一個埤,溪流繞道大阪抵達北門神社分流各處灌溉,最後流到縣城西門洞;其中一條溝很寬,水量較大,流到現在夏都飯店員工宿舍的位置,以前是北門張家專用的大水坑,橫跨省道供應張家西邊田的灌溉用水,民國六十年代末填平與建商合建住宅區。

  屋後兩片菜園,以黃荊籬笆圍之,分別由次子張明聰及三子張造仔種植,生活起居無論是洗衣或者引用皆仰賴中間的古井;1954年張貴春與黃秋香同居之後,名義上分了一壠菜園給她,但是沒有種東西,僅用來綁牛,孩子們每天割草去餵。

  原始的紅瓦屋頂、橫樑福杉「圓仔」是從中國乘船遠渡而來興建,破敗之後,台灣無可購買替換;1913年,經歷一次大修,從山上砍下大支木材削作圓仔;1980年代末,圓仔腐爛折斷下來,子孫們商議又翻修石頭壁跟屋頂,代之以鋼瓦,水泥磚牆的內裝還是以前的土角厝,沒有改變,還有一張堅固的梨花木做的太師椅當作擺飾,從張文珍一路傳承下來。

  大廳內一張八仙桌,是張貴春自己上山砍木材做的,放在大廳擺東西來拜拜,久了桌腳不平翹起來,咚咚作響,民國七十年代古厝翻修請北部的木作師父來重新製作一張,分為上下桌;屋前一個小小的土程用磚塊圍起來曬稻,出入口是一條狹窄彎曲的小徑,兩旁種滿扶桑大紅花,竹林周圍是張家的水田,走路到恆春北門城樓只需五分鐘。

  張家自清領時期起土地即相當遼闊,包括了虎頭山牧場、各處的農田,以及1874年前後所掌握的射寮港運輸貿易,故恆春有諺語:「十張九婢」、「田地死鳥飛不過」的說法形容張家富裕。

  張貴春祖籍:「福建省漳州府平和縣新安里山舖堡坪塘鄉」,客家人,開基祖張原吉(生卒年不詳,忌日為農曆八月十六日,享壽八十三歲)未婚。

  乾隆初年過繼侄兒張文德為子,遂與一名管家(生卒年不詳)攜張文德(生年不詳-1828年2月27日,忌日為農曆二月二十七日,享壽六十三歲)與童養媳趙氏(1740年12月19日-1825年11月24日)渡海來台,於恆春虎頭山麓搭建草寮從事牧業,生活貧困,二代張文德育有士字輩七子:「擇、碑;爐、寬;萬、壽;帶來」,即恆春張家「頂七房下七房」之始祖,歿後張原吉葬於虎頭山,管家公葬於虎頭山另一處,張文德葬於後灣。

  1828年(道光八年),七房子孫重修祖墳。

  1880年(光緒六年),七房子孫重修祖墳。

  1978年1月9日(民國六十七年),張添福就任恆春張氏宗親會總幹事,合七房子孫之力重修祖墳並將管家公、張文德與張原吉合葬一處。

  曾曾曾祖父張士萬(1740年-1818年9月15日),五男,妻不詳,遷居頂頭溝開墾,育有媽字輩五子:「慎」、「登」、「春」、「元」、「全」,葬於虎頭山。

  曾曾祖父張媽春(生卒不詳),三男,妻白閨娘(1811年-1873年),遷居頭溝開墾,育有四子:「光進」、「來順」、「允轆」、「卻生」,葬於大平頂。

  曾祖父張光進(1819年11月1日-1893年11月17日),號:「篤信再筏」,妻陳氏(1825年8月15-1887年4月26日),諡號:「貞淑」,定居頭溝;張皮王骨,年幼時從大陸(或一說金門)被帶離家過繼給張媽春養育成人,因此立下家規:「張王不通婚」。

  光緒七年斥資一百銀元聘請澎湖匠師洪天在頭溝興建一廳五間瓦屋,育有文字輩四子:「宗」、「珍」、「守」、「成」及二女,葬於大平頂。

  祖父張文珍(1847年5月12日-1920年3月11日),次男,頭溝人,受原住民習俗影響喜歡吃鴨仔蛋。

  1860~1870年代(同治年間)響應射寮頭人亦為堂叔張光清號召移居車城新街,開設順興商店,販售穀物。

  1874年5月(同治十三年),張文珍二十七歲,牡丹社事件爆發,日本遠征軍乘艦抵達射寮港扎營討伐牡丹社原住民。

  1874年5月28日,日軍趁外出調戲其妻楊店仔,並將堂叔張來生砍成重傷,導致街坊群情激憤,擲石喊打,清朝枋寮巡檢周有基介入協調照會,引發清日兩國外交事件,事後周有基升任恆春第一任知縣。

  1881年(光緒七年末),隨著恆春設縣取代瑯嶠地區成為商業與行政中心,新街快速沒落,張文珍決定離開,他收購大埔人白傳猿洞社百甲土地,這筆土地原本屬於斯卡羅族龍鑾社原住民,道光初年馬卡道族猴洞社原住民以水牛交換土地,之後再轉賣給白傳;1845年4月(道光二十五年農曆五月),白傳以四十三佛銀典於其祖父張媽春,張媽春召佃農開墾,隨意搭建一座簡陋草寮休憩。

  張文珍獨資買下土地之後,精選一塊風水,稱:「睡虎穴」,位置在恆春縣城北門外,聘請澎湖匠師興建一廳五間瓦屋安居,挖井時還挖到一層薄薄的頭髮土,育有七子:「阿棉」、「龍」、「忠」、「花賞」、「知高」、「金水」、「丁讚」,後娶白砂一位馬卡道族原住民為妾,為其購置十幾甲土地於白砂。

  1884年(光緒十年),產下第八子「張安」;張文珍死後與楊店仔合葬恆春東門外圓山。

  父親張龍(1870年8月4日-1945年),次男,妻林丁仔(1870年4月5日-1949年5月18日),育有七個女兒,長男襁褓時夭折,因為還有奶水,所以從德和領養一個男嬰接奶,取名張添丁,之後生下張貴春,然後再生一個兒子夭折,接著生下張改元,五十一歲又生了小女兒,嫁到東港;一共育有八女三男。

  張龍生活富裕,年輕時常帶長女張茶到處收田租,身材魁武,家有太極拳、八卦掌、螳螂拳、藥譜傳世,夫妻都懂藥理,林丁仔四十五歲轉陰陽眼,能分辨人鬼,因此帶有乩身,常到恆春西邊山等地給人治病開藥,當時西邊山有個女孩子手掌腫大、臉頰泛黃,她將指甲掰開來看,開三帖藥,人就好了;也有人帶病患來到北門古厝,小孩因為受驚,或者生帶狀皰疹,他在門程上抓一把土吐口水搓一搓給小擦一擦就痊癒了,口耳相傳,求醫者眾。

  有一次林丁仔外出辦事,晚上孫子張造仔出門接應,在恆春省道與古厝小徑交接路口,二邊長著粗壯的木麻黃。

  張造仔遠遠看見阿嬤林丁仔走來,他站在木麻黃下等待。

  「雲仔,雲仔,趕快過來,不要站在那裡!」:林丁仔一看到孫子就喊著他的偏名。

  「阿嬤,沒關係我站這裡就好。」:張造仔說。

  林丁仔回家就責備孫子。

  「這個孩子,就告訴你不要站在那裡了,你還站著。」:林丁仔說。

  「阿嬤,我站在那邊有什麼關係?」:張造仔回答。

  「不要,不要啦!」:林丁仔解釋給他聽,她看到陰邪之物跟張造仔站在一起,把張造仔嚇得半死。

  1946年(民國三十五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剛結束,二十二歲的四溝人吳牽嫁入古厝,丈夫是張貴春次子張明聰,林丁仔尚存,年老力衰,子孫們各自分產自立,社會經濟敗破,他獨自睡在大廳靠左箱房的牆邊,眠床上鋪著草蓆,塵螨跳蚤爬滿被褥,散發霉味,環境很是邋遢,老人生病了沒有人照顧,蓬頭垢面,吳牽主動幫忙清掃環境,照顧他。

  「阿嬤,妳很老了?」:吳牽跟他聊天。

  「對,我很多歲了,我女兒很大群。」:林丁仔回答。

  林丁仔愛喝酒,喝到沒得喝,長子張貴春平時不太給他,他向跟二媳婦白罔市要錢,討不到就找次子張改元要,兒子們不給,林丁仔跟吳牽抱怨。

  「哎唷,沒有錢可以喝酒。」:林丁仔說。

  「阿嬤,這錢拿給你去買。」:吳牽帶兩串錢嫁過來,那時候錢很大。

  「這個可以秤很多酒!」:林丁仔說完拿去買酒,喝得醉醺醺,口無遮覽跟張貴春說吳牽偷錢去秤酒給他喝,牽連吳牽遭受非議。

  「下次你要秤酒喝,去跟三叔說。」:吳牽想這不是辦法,就拒絕了他。

  「雲仔,早上我沒有酒可以喝,你要給我秤。」:林丁仔只好去跟孫子張造仔說。

  「我不知道,你要秤,去跟我阿爹討,害死我嫂嫂,說我嫂嫂偷拿錢去秤!」:張造仔說。

  於是林丁仔又找吳牽抱怨。

  「你跟公公說我偷錢秤酒,我就只帶一些錢來到這裡,兩個孩子出生了,公公也不理我們生計,我不留一些錢,那兩個兒子需要花錢,他們都很常生病,現在我不能給你了。」:吳牽回答他。

  「沒有,跟你公公要?他會肯給我?哪有這麼好?」:林丁仔無奈之下只好作罷。

  張龍脾氣很好,性格溫順,晚年與次子張改元同住古厝虎邊五間,張阿棉搬離古厝後,張貴春住進古厝龍邊,當時張改元的長子張銘彰七歲,由於活潑好動,他戲稱其:「爛鰻」,有頑皮小童的意思,張龍拿著鋤頭在古厝後溝挖股種菜,因為年老體力不濟,會拿把小椅子坐著把香附子(土香)挖出來用槌子打散,把土香頭抽出來,張銘彰趁機偷拿槌子,張龍找不到,就問張銘彰討要,張銘彰交還了槌子,接著調皮的拿走鋤頭,張龍只能笑罵爛鰻,祖孫倆感情很好,張銘彰備受疼愛,平時負責侍奉三餐,直到張龍七十九歲過世。

  1945年(昭和20年),張龍過世那一天,晚餐。

  「爛鰻仔,我還要再吃一碗捏!」:張龍呼喚張銘彰說。

  「阿公還想再吃一碗。」:張銘彰跑去跟媽媽說,張龍平常都只吃一碗飯,。

  「這樣喔!?」:媽媽再盛一碗飯讓張銘彰拿過去,張龍把飯都把吃光光。

  隔天張銘彰起床。

  「你阿公死掉了捏!」:媽媽說。

  「妳亂講!」:張銘彰說,「他昨天還多吃一碗飯,妳亂講。」

  「真的,他死掉了!」:他說。

  張銘彰不相信,跑進屋裡去看,掀開張龍的被子叫:「阿公,阿公!」,見搖不醒,跪下放聲大哭了。

  當時正值第二次世界大戰,張龍的孫子張路、張明聰、張造仔、張務全被征召去菲律賓打仗,家裡最大的男孩子只有張銘彰,張龍後葬於網紗大窟寮。

  張龍早年夭折一子,不得已領養一子接奶,盼望著「早生貴子」,好不容易等到三十六歲春天,妻子再產下一男,因而取名:「貴春」,老來得子的張龍對他百般呵護,餵食包括鹿茸、高麗人蔘等昂貴補品,將他養得長相俊秀、身材壯碩,人高馬大,腳型很大,長腳粗骨,買不到鞋子,身材一百八十幾公分,十六歲開始協助管理田產,穿著燙勻的襯衫,光鮮亮麗,衣服要專程送到縣城裡燙洗,穿上訂做的紅皮鞋,踩著腳踏車滿恆春城閒晃,十分受到張龍倚重,張貴春跟弟弟張改元相差六歲,張改元出生沒有這樣的福利了。 

  張龍過世之後,一人繼承二十甲土地,兄弟因為分產鬩牆,老死不相往來,古厝使用空間也是一人一半,曬稻也一人一邊,雖然同住在古厝,碰面時無視彼此,張貴春知道張改元從前面走來,就看著別的地方走,張改元也看著別的地方走。

  張貴春是武身,張改元是文身,兩兄弟嬌生慣養、生活優渥,主要靠著收取田租來維持生活,初期尚有餘,慢慢坐吃山空,生活捉襟見肘,便開始賣田產了,田產賣得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始打歪主意,古早原住民會下來平地搶東西,古厝外種植有三層刺竹竹塹防禦,裡面種植甘蔗,張貴春不得已砍伐燒除部分竹塹改耕作旱稻,張造仔的三男張宸興幼時也被叫去幫忙;而張改元也不遑多讓,多年後賣掉了古厝產權持分。

  1921年(大正十年),張龍年過半百,傳宗接代之心日切,張貴春性格奢糜輕浮,又有所忌諱,刻意作主讓十六歲的張貴春與年長五歲的恆春水泉人陳甘仔結婚,期望張貴春「娶女大姐,坐金轎椅」,婚後張貴春不改風流,幾乎天天沉溺酒家,開銷巨大,家庭重擔落在陳甘仔身上。

  1922年(大正十一年),長子張路出生。

  1924年(大正十三年),次子張明聰出生。

  1926年(大正十五年),張貴春三子張造仔出生時恆春大旱,田地缺水灌溉乾涸裂開來,所以取名:「造雲」,期望帶來雨水滋潤稻作,後來改名:「造仔」,偏名:「雲」。

  1928年(昭和三年),長女張秀鑾出生。

  1931年(昭和六年),四子張務出生。

  1935年(昭和十年),陳甘仔積勞成疾,腸胃炎過世,十四年婚姻生下五個孩子,享年三十五歲。

  妻歿時,張貴春年僅三十歲,並未再娶,家務無人打理,開始賣土地供應其生活開銷,陸續交了十幾個女朋友,周旋於溫柔鄉中,包括西門一個名叫「花仔」的女人;他特別喜歡寡婦(最好還要有一兩個孩子)或者是有夫之婦,每當家中聘請長工耕作他總是會搭訕女工作情婦,面貌姣好者一個都沒有放過,剛開始還會去對方家裡面溫存,後來女方乾脆大辣辣住進家裡,為他生孩子,生的小孩若是男生就姓張,若是女生就從母姓。

  家家戶戶都嚴禁媳婦來北門給張家務農,避之唯恐不及,如果有女人帶小孩要來認祖歸宗,他都拒絕,只有一個住東港的女兒有認祖歸宗,因為她的母親是有家世的人。

  相對之下張改元性格沉著,家庭人口結構單純,夫妻健在,張改元有老婆可以照顧孩子,生活穩定,張改元在鄉里間相當活躍,經常為人治病,有時也會在土程練功。

  而張貴春沒有老婆,亦疏忽照顧孩子們,孩子們只能自力更生,如同無父無母,經常飢寒交迫,導致張秀鑾幼年時發燒重病因為延遲送醫而致殘,診斷為:「麻痺性癡呆病」,終其一生深受婦人病所苦,元配孩子們對於父親有很深的怨憤,成年之後沒有人願意照顧他。

  長子張路,陳甘仔過世沒多久即離家讀書,與家人相隔兩地,後志願從軍前往南洋。

  1940年(昭和十五年),十八歲的張路跟另外兩個同夥結伴就讀日本早稻田大學,另外兩個人有回臺灣,他不要回臺灣。

  「我沒有母親了,我不要回去,我父親我不要了。」:他說。

  1943年(昭和十八年三月十六日),繼張明聰之後,張造仔國民學校高等科甫一畢業即被強致徵招入伍,隨著戰局吃緊,張務也被徵招前往菲律賓作戰,家中剩下張貴春、張秀鑾、張改元一家、張龍、林丁仔。

  1944年(昭和十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戰末期,台灣飽受空襲投彈所苦,張貴春也被迫過起了縮衣節食,躲防空洞的日子。

  1945年(昭和二十年),戰爭結束,中國士兵開著車各個都配一支槍進入恆春毆打日本人,會社日本人死後墳墓埋的骨頭全部挖光光,對待日本人很慘忍,要將他們驅趕回日本,張貴春也曾結伴去搶奪恆春糖廠的罐頭物資。

  中國士兵在縣城城門洞打死好幾個警察,北門好幾個吊死的人,東門也有士兵殺死很多人,中國士兵開槍殺人也分不出是臺灣人還是日本人,以為殺死的是日本人,結果是臺灣人。

  1946年(民國三十五年)張明聰與張造仔從菲律賓呂宋島戰役中倖存回到了恆春,張明聰留在家中務農,並與四溝人吳牽結婚,張造仔先後輾轉任職恆春鎮公所書記、花蓮漁會及台東糖廠技工,最後因為生病返鄉休養,一度想要追隨張路前往日本,然而張貴春眼見張路在日本的生活不順遂,便以家中田產需要人手為由阻止他,並為他取妻,四子張務戰死菲律賓。

  張造仔經歷過戰爭,身心受創嚴重,時常咳嗽吐血,精神萎靡,好幾次重病彌留之際又救就回來,苟延殘喘,奄奄一息;如果下田幫忙除草或插秧,接近中午張貴春就叫他回家休息,不肯給他工作,讓他每天閒閒的吃飽去牧牛,完全跟不上張貴春的生活愜意快活。

  1947年(民國三十六年),二二八事件發生,中國士兵在縣城內荷槍戒備,見人就打,到處搶奪物品,中國士兵來到古厝翻箱倒櫃,到處搜查,一直攅一直找,搜索民宅是否私藏武器,沒有搶甚麼,當時戰爭剛結束,民生困頓,家裡搜不出錢可以搶,張改元的妻子白罔市抱著孩子靜靜縮在房子內,家裡沒有男人就不會動他,士兵的目的是要抓捕男人,男人每日吃飽就跑到山上躲起來。

  1951年(民國四十年),張造仔一群人去西邊山的大坪頂「過人」,在大埔看上吳秀琴,回家告訴張貴春,張貴春說好,吩咐人去提親,媒人合了八字,訂了婚,也付了聘金二千元,突然吳家拒婚,將把八字拿來還張家,說張造仔是一個病人,張貴春沒有辦法,只好換一個媒人。

  有一天,媒人一早跑到北門找張貴春,說:「大埔那個女孩子沒有嫌棄雲仔,要退婚都是別人亂說的,是因為有個親戚去跟她說閒話。」

  所以吳秀琴逃婚到臺東去了,親家公吳其祥和媒人去把她追回來,條件就是配一塊大埔的田,於是買了一塊別人的園。

  因為母親張過仔堅持,於是張貴春與吳其祥作主讓張造仔與吳秀琴結婚,她的嫁妝是一臺可以耕田的牛車從恆春大埔開過來,張貴春和親家吳其祥感情很好,吳其祥時不時來北門找張貴春聊天,順便看看女兒的狀況,張貴春則拿出椅寮坐在古厝前,小茶几上擺放瓜子與米酒,配著一個椰子殼做的二胡,兩人隨意對唱恆春民謠。

  但是吳秀琴對於下嫁張造仔有很多怨言,吳秀琴個性很強勢、愛計較、也愛碎碎念,凡舉落葉沒掃,公媽廳沒整理,他都會一直念到人家對他很反感。

  「養個生病兒子幫他娶妻!」:她常常罵張貴春。

  張貴春向吳牽抱怨。

  「你管他去說。」:吳牽回答。

  張貴春將田分配給兩個兒子耕作管理,每期需按時繳交田租,張造仔生活還算過得去。

   1952年(民國四十一年),張造仔長子張國鐘出生,以古厝大廳為界,龍邊五間住有張貴春、張明聰一家五口及張造仔一家三口,虎邊住有張改元一家八口;雙方因為生養眾多陸續在古厝旁擴建了草屋安頓。

  吳秀琴跟人說話的口氣很不好,小事也不會自我排解,性格好強愛爭輸贏;婚後和張貴春處的不好,不僅常常頂撞張貴春,也成天和張明聰及吳牽吵架,暗地裡稱呼張明聰:「大箍懶惰」,不滿張明聰夫妻做事懶散,還會挖苦自己,動不動就大小聲,甚至罵三字經。

  吳秀琴跟吳牽輪流堆柴煮飯給張貴春吃,吳秀琴認份到大窟寮撿柴,用心分粗細,量足質佳,讓吳牽專心煮飯,輪到吳牽卻總是便宜行事,帶回來的柴乾溼不分,粗細不均,害得吳秀琴火生的灰頭土臉,控制不住火侯,延誤了張貴春吃飯的時間,老人家只管要吃飯,不管理由,立刻大聲質疑為什麼食物慢到?吳秀琴憨直不懂安撫,嘴巴不甜又喜歡頂嘴,惹得張貴春更不高興,加上吳牽在一旁搧風點火,更讓張貴春氣得拍桌大罵,吳秀琴不甘示弱回嗆回去。

  張造仔在菲律賓當兵時曾經救了一個姓陳的台南人性命。

「你救了我的命,我要還你恩情,你要我做什麼儘管說。」:台南人告訴張造仔。

  台南人光復以後回到台灣,經營事業有成,變成台南市屠宰工會理事長,基於報恩,多次請託載運豬隻到恆春的司機探詢張造仔下落,無奈鄉下人知識不高,大多直呼偏名,張造仔偏名為雲仔,沒有人認識:「張造仔」。

  多年之後,一位司機受了理事長拜託,就到恆春北門探訪,剛好問到張貴春。

 「請問你們這邊有沒有一個人叫做張造仔?」:司機說。

  「你是有什麼事情啊?」:阿公說。

  「沒有啦!就是有一個理事長叫我來問一下。」:那個人說,「他的好朋友,一條命給他撿去,他很感動,要給他感謝啦!」。

  張貴春告訴司機張造仔就是他的兒子。

  「理事長交代一件事情,你有任何困難就去找他。」:司機說。

  多年之後,張造仔被父親趕出家門,生活貧困,鄉下大部分沒錢的人,會自己去山裡面砍木頭,扛回家搭架子,搭樑,割草蓋屋頂,住在草屋裡面,颱風來的時候,他們會在屋子前後兩側拉緊繩子,釘死在地上,或者搬大石塊壓住,把房頂固定好,颱風就吹不走,常常在漏水,每年都要到山上割草鋪屋頂。

  古厝有瓦片,但是我們只有一間小小的五間,兄弟姊妹慢慢長大,居住空間很壅擠,生活品質很差,後來古厝旁邊擴建一間草屋,破敗不堪,張造仔不想要再修繕了,因為把修繕房子的時間跟精力放在那邊,就沒有辦法有多於的時間跟體力賺錢,他想要改變。

  加上吳秀琴成天在耳邊鼓譟,讓張造仔鐵了心要改建草屋,錢從哪裡來?張造仔想起台南人說的話,放下尊嚴北上跟台南人拿了三萬塊回恆春增建一間房間。

  1954年(民國四十三年),張貴春在屏東滿州認識寡婦黃秋妹,她原本是給人家煮菜做飯,那個人死掉之後,張貴春花很多錢追求她,最後搬來古厝同居生了三子「萬進」、「萬隆」、「萬禾」和一女,庶子的身分時常遭受其他孩子歧視,張貴春為了黃秋香改建古厝旁的廚房作為起居室,晚年土地賣光了,開銷捉襟見肘,就把屋後的竹林部分剷除下去耕作,也燒木炭窯,生活相當拮据。

  張造仔輕視黃秋香及張萬進兄弟,因為他們是細姨仔生的。

  1957年(民國四十六年),長女張秀巒口吐經血而亡。

  1950年代(民國四十年代),吳秀琴在北門不受歡迎,坐月子的時候,妯娌之間產生嫌隙,吳牽性格喜歡說閒話,向張貴春搬弄是非;後來換吳牽生孩子,張明聰要去廚房煮飯,不知道鍋蓋掉到櫥櫃後面的縫隙裡,就問吳秀琴,吳秀琴口氣很衝的回他說:「我不知道」,因為她的口氣很差,所以張明聰就拿棍子打她,打到屁股烏青。

  張明聰屬於粗俗的土人,吳其祥知道女兒被打了很不甘心又生氣,就去報警,罵他說你一個當二伯的怎麼罵小嬸三字經呢?長輩可以教訓晚輩,但是不可隨便就罵人家三字經。

  事情一鬧大,吳其祥還請里長去北門。

  「張明聰把我女兒打成那樣,看他要怎樣賠償!?」:吳其祥跟里長說。

  張明聰就跟張貴春父子二人一起來大埔哀求原諒,說一時衝動,承認這是他的不對,兩父子向吳其祥下跪道歉,親家跪親家,結下了仇恨。

  1958年(民國47年),張貴春與張造仔因為一條牛正式決裂。

  古厝旁有一個牛欄養了二條牛,一條是小牛,一條是吳秀琴的嫁妝,吳秀琴很重視,平常由張國鐘負責照料,有一天早晨張貴春要去犁田,牽了吳秀琴的嫁妝「一條牛」出門耕作,因為是農忙時期,大家都搶著翻土要播種,所以吳秀琴也要用牛,到了牛欄找不到他的牛,就叫張國鐘去田裡跟張貴春要。

  當時張國鐘六、七歲,走到田裡,口語表達能力不好。

  「鐘仔,怎麼了?」:張貴春問。

  「我阿母要討他的牛。」:張國鐘說。

  「什麼?他的嫁妝,我連用一下都不可以嗎?」:張貴春不悅的說。

  「我不知道,阿母要我來跟你討牛。」:張國鐘說。

  「好,你的牛還給你!」:阿公氣得七孔冒煙,「他的嫁妝,我連用一下都不可以嗎?」

  新愁舊恨湧上心頭,鋤頭擲地,發誓要殺掉自己兒子洩憤,撿起鋤頭回家來要殺父親,眾人不斷勸阻,張國鐘跟在後面嚇的尿了褲子,張造仔剛好在家忙,也搞不清楚狀況。

  張貴春在眾人阻擾下沒有成功,就要把張造仔住的房子和土地收回去,不讓他耕種。

  「搬了要讓我一家老小全餓死路邊?不可能,打死不搬!」:吳秀琴不甘示弱的回嗆回去。

  阿公拿他沒有辦法,甩門進屋。

  之後張造仔沒有了田產可以耕作,一家生活陷入困境,所幸親戚朋友即時伸出援手,吳其祥會給吳秀琴送來食物,張造仔轉而向其他人承租田產耕作,生活很辛苦。

  張明聰雖然保有張貴春的土地耕作,一家生活較為安逸,甚至會輕視張造仔一家,但是當張貴春急需用錢時,二話不說把田產收回去賣掉,張明聰突然間失去所有,後來好不容易在山腳買了一塊田,又因為兒子事業週轉賣掉,生活變得非常清苦。

  張貴春很兇,張造仔在古厝旁搭建草屋,竹棚每年需要更換,草要去山頂割,都不准砍伐張貴春的竹子來當建材,他會生氣罵人,他的東西別人不可以動,但是不會對張明聰這樣,因為吳牽嘴巴很甜很會說話,相對之下吳秀琴傻傻的只懂工作。

  有一次,張國鐘坐在牛車上面,張造仔牽著牛走在小徑上,要去縣城辦事情,張貴春從對面走來,要回古厝,張造仔沒有說話,我跟張貴春對看了一眼,也沒有說話,雙方擦肩而過。

  「剛剛為什麼沒有跟阿公問好?」:走出竹塹,張造仔打破沉默。

  「他把田地都收回去,要讓我們餓死,為什麼我還要跟他問好?」:張國鐘說。

  「那是大人的事情,跟小孩子沒有關係,你應該有的尊敬要拿出來,就是見面要打招呼,要問好。」:張造仔說。

  張造仔逢年過節殺雞或者有好吃的東西,會準備一份叫張國鐘拿去給張貴春吃。

  1972年(民國六十一年),張明聰長女張玉霞嫁到屏東時,在大家不知情下張路臨時通知即將返鄉,他住在日本公司的倉庫,公司派一團三十二個人來臺灣視察,他跟隨回到臺灣。

  張貴春、張明聰、張造仔跟張添福坐汽車去高雄小港機場接機,幾個大男人相擁而泣,大家看到他時,一群人激動的無法言語,誰都沒有想到這一別,竟然將近半個世紀,晚上宴請親朋好友,長桌從家裡一路排出來,他已經不會說臺灣話,只會說日語,只有張造仔和張添福有辦法溝通。

  1970年代(民國六十年代)張貴春賣光田地之後,晚年生活很辛苦,跟庶子張萬隆同住,張萬進放棄學業,出外從事氬焊工作,一天工資一千多元,常常都會寄四、五千元、最少也有三千元現金袋回家寄給張貴春生活。

  「拿印章去領現金袋。」:郵差遠遠的喊。

  吳秀琴和吳牽那時候很年輕,兩個妯娌就會問郵差:「是誰寄的?」

  「張萬進的。」:郵差說。

  「要寄給誰?」:他們問。

  「張貴春。」:郵差說。

  兩個妯娌彼此商量,心裡納悶張萬進做什麼工作,怎麼那麼會賺錢?吳秀琴看錢比較重,出現了比較的心態,回家就會罵自己的小孩。

  張貴春九十歲身體還很強壯,可以騎腳踏車逛好幾圈恆春城,以前過年冬天大家都穿外套,他洗完澡身體會冒煙,只穿一件黑內褲到處走動,大家都很驚訝他不怕冷。

  1990年代(民國八十年代)張造仔的生活條件改變很多,依然會埋怨張貴春把田地分給張明聰耕種,卻不給自己,兩父子形同陌路。

  1994年4月6日(民國八十三年)晚上,吳牽在嘉峰另一間房子照顧孫子,晚上吃飽飯就回古厝坐坐再回去,看到阿直也在。

  「阿直,你不是在那裡?怎麼跑到古厝來?」:吳牽問。

  「我伯公在那裡要死要死。」:阿直回答。

  「你要嚇死人!」,吳牽說:「人好好的,要死要死!」

  「真的,萬隆叔給他餵飯,餵兩口吞下去,一口吐出來。」:阿直說。

  「阿母,我阿公好好的在吃飯,萬隆給他餵飯,聽說要死要死,真的嗎?你要不要去看一下?」:吳牽三子張慶豐說。

  「孩子不懂事,說這樣的話,哪有說人家要死要死。」:說完,吳牽問他在哪裡?張慶豐說在床上,吳牽撿了一顆檳榔放到嘴裡,過去給他看一下,看到張萬隆夫妻和黃秋香坐在屋裡。

  「嬸嬸,我阿爹怎麼了?」:吳牽說。

  「在床上要死要死!」:張萬隆回答。

  「你又說要死要死了,是真的要死?還是真的沒死阿?」:吳牽說著,一看真的在死沒錯。

  西裝拿了兩套放在腳尾,吳牽一摸,還有體溫。

  「現在這樣,差不多要給他穿衣服了!」:吳牽說。

  「西裝我已經拿了兩套放在那裡,如果要穿我等一下再幫他穿。」:張萬隆說。

  「人快要死了,等一下再幫他穿!?」,吳牽就準備去縣城大街上買一套唐山馬褂回來給他穿。

  吳牽來到古厝旁張慶豐的鋁門窗工廠外面喊。

  「慶河,我剛剛不知道你阿公要死了,身上沒有帶錢來,你一千塊先拿給姑婆,明天我再跟你算,我去拿一套衣服給你阿公穿,你阿公真的要死了耶!」:吳牽對兒子說。

  「真的嗎?」:張慶豐說。

  「真的,你不會去看看!?」:吳牽說。

  「二嫂,二嫂,我載你,我載你去,我們兩個人來買。」:萬隆的老婆拿錢出來。

  買回來就把張貴春抬到大廳給他穿了一身紅花色的老人軍裝外套,打布鈕扣。

  「慶河,你三嬸不在家,你三叔在家,去跟他說你阿公要死了。」:吳牽跟發仔他兒子及張慶河兩個人說。

  「三叔,我阿公死掉了!」:張慶河就去對張造仔說。

  「不是那一日就死了,怎麼現在才死?」:張造仔在屋裡就這樣回答,腳沒有踩進廳裡看一眼。

  到晚上入殮進棺材底時,張造仔才靠近來,就叫他二兒子張宗權夫妻來「夾錢」,分家產的意思。

  張貴春出殯的時候,張造仔不願意披麻戴孝,吳牽勸他,講一講才願意。

資料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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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2020

【最後的身影】
恆春古厝於民國105年登錄屏東縣歷史建築,作為恆春第一間取得文化資產身分的民宅,也是台灣第一間取得文化資產身分的恆春古厝,卻被劃入恆春僑勇自辦市地重劃範圍內,文化人江敬業搶在竹塹遭到違法拆除前夕留下最後的記錄,感謝民間各方的支持與記錄,留下古厝與竹塹美麗的身影。
拍攝日期:2017年07月03日
拍攝者:文史工作者江敬業

恆春地區細部空間紋理主要是清代以李仙得為主的外國人基於自身利益繪製,這些資料流到日本,為西鄉從道出征牡丹社建立了基礎資料。  光緒元年恆春設縣之後,官方對民間土地一直無法掌握,直接體現在「恆春縣簡明總括圖冊」中粗糙而模糊的地理空間,縣城內街...
30/04/2020

恆春地區細部空間紋理主要是清代以李仙得為主的外國人基於自身利益繪製,這些資料流到日本,為西鄉從道出征牡丹社建立了基礎資料。

  光緒元年恆春設縣之後,官方對民間土地一直無法掌握,直接體現在「恆春縣簡明總括圖冊」中粗糙而模糊的地理空間,縣城內街道名稱並不固定,而戶口調查僅止於人口數統計,居民買賣地契依賴的土名與四至界址也沒有造冊,反倒因為原住民族的威脅,對於東邊山部落做詳實記載,畢竟設縣主要目的是撫番。

  直到西元1895年日軍進入恆春縣城後繪製「舊恆春城之圖」,人們第一次梳理了恆春縣城的空間紋理,日本接著引入現代都市區劃及戶籍制度,推動各項基礎資料的調查與紀錄,之後逐漸以番號取代土名,恆春縣城指定國定古蹟之後,後人才有機會理解空間紋理中的故事,可見文化資產並不只是建物本身,更伴隨著歷史脈絡,通常以民間的記錄存在。

  本文檢視屏東縣歷史建築恆春北門張家古厝於西元1904年至1975年與恆春古城之間的空間變化,初始透過現代地圖,西元1931年後開始航拍,相繼由日本、美國、中華民國政府接力以「上帝視角」進行珍貴紀錄,恆春空間紋理最大的變化固然是越來越密集的房屋及道路,然而改變最大的地景卻是東門溪整治工程,幾乎把整個東門溪的生態與地景都破壞掉了,近年隨著都市計畫範圍擴大,開發壓力進一步抹平過去數百年累積的土地脈絡,確實是所剩無幾,需要社會大眾的關注。

  恆春地區細部空間紋理主要是清代以李仙得為主的外國人基於自身利益繪製,這些資料流到日本,為西鄉從道出征牡丹社建立了基礎資料。   光緒元年恆春設縣之後,官方對民間土地一直無法掌握,直接體現在「恆春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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