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8/2025
【綠谷48th畢業旅行丨活動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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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有效治理山區以及保障採樟事業,總督府以警備道的修築將統治延伸進入臺灣山區,並設置大量駐在所。如之前拜訪過的幾條位於南部之關山越警備道、內本鹿警備道、六龜警備道、以及這次的八通關警備道,幾乎都是為了分割及治理以郡社群布農族為核心的區域而開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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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從戒茂斯穿越寬廣的世新谷,再度過拉庫音溪翻越賽珂山,一路下到闊闊斯溪。途中經過闊闊斯社ココース(Gugus)、賽珂社フーサイコ(Saigu)、再翻越華巴諾稜線下到大分ターフン(Tahun/Baungzavan),這是我首次造訪這些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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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桃源區規模小而分散,幾乎以Lumah(家屋)為單位的居住型態不同。這裡的Asan(聚落)是真正字面上意義的聚落。外圍是寬廣且海拔分布差異非常大的耕地,核心則是多且聚集的家屋群。雖然經過歷經了歷史洪流,聚落已不是在純布農族建構的傳統型態,混雜了浮築橋、駐在所、警備道,甚至還有遺留在武德殿的劍道鐵面罩,雖然武德殿看結構似乎也是從布農族人家屋所徵用,與家屋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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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大分,這是一塊非常廣大的平台,也是這裡的地Baungzavan布農族語意「平台」的來源。最下層發生大分事件的駐在所地區僅剩下大分事件「殉難者諸士之碑」與「納靈之碑」寓意著過去發生的事情,周遭則是規模龐大的家屋群,相比其他地方,這裡的遺構似乎保存狀況不是很好。現居住的山屋是第二代大分駐在所,亦是第二次大分事件(托西佑事件)發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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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警備道上總是臆想,百年前的日本警察是否也是像這樣走在這裡巡視聚落,從看到的遺構去猜想百年前他們與族人們在這裡生活的景相,這些來自偏遠漁村的巡查度過千里遠洋來到臺灣的深山,在隨時都有可能被襲擊的區域執勤,究竟是他們怕族人,還是族人們懼怕統治他們的日本人呢?兩個互相懼怕的人們,本應相隔千里不會有交集的人們,卻因為歷史的洪流聚在了一起。
我想這應該就是歷史吸引人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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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好的人或許在被歷史中可以得到些許位置,讓人們回望此時可以在文獻中找到他們存在過的蛛絲馬跡。但多數應如同花蓮港廳本土警手リノウサン(Rinowusan)一樣,因為地位低下連《臺灣警察遺芳錄》都未被記載,僅以一條生命戰死在這裡的代價換得一處「故花蓮港廳警手リノウサン戰死之地」碑來證明自己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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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警備道沿途林立戰死紀念碑以及駐在所,有的如多美麗(Tomiri十三里)保留完整,盡顯當年之肅穆,也有如喀西怕南カシバナ經歷攻擊與裁撤,現今已埋沒在人造林中,僅剩部分浮築橋與平台訴說他們的痕跡。整趟走下來,種種遺構似乎顯示著當年生活在這裡的人努力活過的痕跡,但最終在時間的洪流中逐漸淹沒,似乎誰也抵抗不了,當年東臺灣最大的社群如今已成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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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最後日本帝國也在盟軍的攻勢下迎來終戰,部分盟軍戰俘在一架B24轟炸機的運載下,由沖繩飛往菲律賓,準備返回家鄉,在途經臺灣,因氣候不佳永遠留在了三叉山,倖存到戰後可以回家的希望也一同破碎在這裡。散落的飛機殘骸與重機槍,也象徵了一個時代的落幕以及一個新的時代到來。盟軍之一的中華民國以光復之名接收了臺灣,取代了日本。但對於布農族以及其他族群來說,或許他們自身是沒有變的,只是對他們下指令的人似乎變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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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真正屬於他們的年代,他們是否還記得?我不知道。畢竟這樣的時代距離當代的他們已經一百多年了,平地族群更近四百年。
是否在血液中還惦記,抑或記憶中已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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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飛機殘骸的途中,因為走得很悠閒。我先到一個草原平台上感到疲憊,於是躺在二葉松下睡覺,隨後柔子也到了。後方小歐也朝著相同方向切過來往前走幾步,忽然說道:「哦!好大的槍管喔。」我們以為他在講幹話,隨後他就從下方拖出一挺機槍,四挺機槍就就這樣找到了,子平與宥傑也跑了過來,五個人在此一起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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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真心覺得祖靈的引導,讓自己不想要也很難。跟歷史一樣是不可逆的。就像上山時大哥們常常在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就像這趟一樣吧,會走完就是會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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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碩畢丨林軒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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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6.22-6.30